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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台上的油菜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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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十月,我搬进新房子,便到花卉市场新置了两个长条塑料花盆,覆满了土。想想栽植花卉难合时令,就找了点油菜籽、小葱籽,分种在两个花盆里。不到一周,绿意萌动,星星点点,露出纤细的小苗。半个多月已是嫩绿满盆。一个多月过后,有时拔几棵油菜与小葱同炒,有时仅掐几片油菜叶子用于做汤。虽然量少到难以尽兴,但口感确与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有些不同,更脆生一些,更浓绿一些。总之,更天然、更放心一些吧。

到十二月初,两个花盆里,只剩了两棵油菜,在我以为它们应停止生长或因天寒而枯亡的时候,却依然长势很好,我也继续为它们尽心浇水。此时,它们已长成一蓬,像菜市场里的奶白菜那么大棵了。叶子尽管一直保有绿色,但摸起来就像失却水分的老树叶,已不能食用,其嫩菜心我又实在不忍心掐来以饱口舌之欲。它们就这样,不受打扰地一天天缓慢长大长高。

天气渐冷,一场呼啸的北风作为前锋,迅疾带来了北京的初雪。望着飘飘洒洒的雪花,一个银装素裹的美丽世界呈现出来,伸出阳台栏杆外面的油菜叶子上,也落了一层薄雪。深绿的叶子衬以莹白的雪花,本是一幅赏心写意图,但我怎么也乐不起来,因为我担心随着寒夜来临,阳台上的油菜会被冻伤或冻死。

但第二天一早,我发现它们更精神了,叶片上也多了一层滋润之色。雪停后更寒冷的天气,并没能扼杀它们。至此,我倒想看看,它们能不能平稳度过这个冬天。记得家乡曾种植过越冬的油菜,一棵棵紧紧匍匐在地上,叶片的颜色近似深褐色,它们是以自身尽可能地收缩,以及变换为更易吸收阳光的颜色来抵御严寒,并且在整个冬季仅保留生命而停止了生长,基本处于休眠状态。但是,家乡最寒冷的天气也很少超过零下十摄氏度,与北京整整相差了一个数量级。仅就气温来说,油菜的存活已相当艰难了,何况它们一直在缓慢地生长。我查阅历史,并没有发现油菜在北京越冬的记载。问农业方面的专家,回答是近几年由于品种的改良,北京郊区可以种植越冬油菜,但要采取特定的越冬管理措施,在完全露天的条件下,继续生长的情况实为罕见。

二月上旬,油菜已经立起顶着花苞了,真是想不到的惊喜。三月初,爆出第一个十字星四瓣明黄色花朵,几天里就开放成两团,次第又变换出几簇、几丛,淡淡的清香让人陶醉。

早开的花儿,让人更加期待美好的明天。(孟醒)